您的位置首页  四季养生  春季养生

千问千寻大运河之二

  • 来源:互联网
  • |
  • 2022-09-22
  • |
  • 0 条评论
  • |
  • |
  • T小字 T大字

千问千寻大运河之二

  一座城市形成的缘起,往往源于河流带来的人口聚居;一方人民的文化志趣,也常与水文环境紧密相连。地处“九河下梢”的天津卫,市民文化从诞生起就与滔滔河水密不可分。

  天津市西青区被南运河横穿而过,西青区精武镇这片土地,涌现出霍元甲这位爱国英雄,也孕育了流传百余年不衰的精武文化。

  这是电视剧《大侠霍元甲》主题曲中的几句脍炙人口的歌词。1984年春天,随着这部影视作品在掀起万人空巷的收视热潮,“霍元甲”三个字响遍祖国大江南北,这位著名爱国武术家的家乡——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小南河村,也逐渐为人所知。

  与两岸三地影视作品带动的“霍元甲”热不同,上世纪80年代以前,在霍元甲的故乡精武镇,他的名字早已在乡间广泛流传。

  研究霍元甲多年的文化学者王洪海回忆道,上世纪70年代初,他在小南河村的田间务农时,就常听长辈聊起霍元甲的事迹。远近几个村的口口相传中,那位名叫霍元甲的爱国武术家,成了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改革开放后,王洪海开始萌生将人们闲谈中的霍元甲轶事整理成文字的念头,并陆续在报纸上发表短篇文章。随着上世纪80年代以来霍元甲及其相关的文学、影视作品的传播,霍元甲这个名字也与“一代大侠”的称号相连接,为人所敬仰。王洪海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当年的盛况,并回忆起一段趣事。

  “1984年春天,由黄元申、米雪等主演的中国香港电视剧《大侠霍元甲》被引进到内地。当时我已在报纸上发表过一些霍元甲轶事的文章,正在酝酿一部关于霍元甲的长篇小说。不过我当时没什么‘流量思维’,看到这部电视剧火爆后,还担心过会不会没人愿意耐下心读我这部作品了。后来,时任江苏人民出版社社长得知此事,来到我家鼓励我尽快把小说写出来。”

  后来,王洪海以笔名“晨曲”创作的小说《霍元甲》于1984年7月付梓出版,首次印刷便印了70多万册,“霍元甲”三个字的火热,可见一斑。

  如今提及霍元甲,人们常会想到他“武术救国”“强国强种”的思想。王洪海多年研究认为,霍元甲这些思想的形成,与他一生在天津的经历见闻密切相关。可以说,没有天津这座城市,没有天津在中国近代历史的独特地位,就没有霍元甲这位爱国武术家。

  天津古称天津卫,自古因漕运而兴,由海河干流和五大支流组成海河水系与京杭大运河交汇于此,促进了这座城市近代工商业的繁荣,也滋养了运河文化。将运河文化深深根植于市民文化中,是天津的特色,也是霍元甲当年每日感受到的东西。

  “霍元甲20多岁时,从小南河村老家来到当时的天津城区,在北门外竹竿巷(现在的大胡同附近)帮助好友农劲荪经营怀庆药栈。这里靠近三岔河口,南来北往的客商极多。怀庆药栈进、出药材货物,都经南运河往返南方。”王洪海介绍道。

  在这样的环境中,霍元甲的爱国、强国思想逐渐被激发。近代的天津是较早向西方开放的城市之一,曾先后出现多个租界区,在这些近似“国中之国”的租界内外,外国人与中国人的矛盾不时显现,还曾出现过“天津教案”这样的中国近代史上重大的中外文化,宗教,外交冲突事件。

  王洪海研究认为,出生于1868年的霍元甲,人生的前40年几乎都在天津,他曾亲眼目睹过义和团运动、八国联军侵华等历史事件,将中国百姓受近代西方列强欺压的屈辱历史看在眼中。这些场景对霍元甲形成“强国强种,武术救国”,决心洗雪“东亚病夫”耻辱称号的思想,有着很深的影响。

  “近代天津报业发达,霍元甲一方面亲自感知,一方面从报纸上获知种种社会现象,列强的欺辱行径、许多老百姓浑浑噩噩度日的样子都在他眼前。比如霍元甲协助农劲荪经营的怀庆药栈,它所处的那片区域,就曾在八国联军侵华期间遭遇炮弹落下。”王洪海介绍道,霍元甲后来果断应邀前往上海和英国大力士打擂、提出武术界不应囿于门派观念、形成“以武救国”思想,这一切都与他曾身处天津这个大城市息息相关。

  霍元甲所处的时代,恰是中国近代一段屈辱的历史,在这个背景下,霍元甲提出的救国、尚武思想难能可贵,也因此引起了人民群众极大的共鸣,在他逝世后的一个多世纪里,仍然不断有文艺作品问世,经久不衰。

  如果说老百姓印象中的霍元甲,是历史人物和艺术形象相互交织后的剪影,寄托着中国人民内心的民族自豪感。那么对霍氏的直系后人来说,霍元甲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则更加浸润到人生的方方面面。“传承”二字,对他们有着更深刻的意味。

  与很多人眼中“霍元甲后人”光环带来的崇拜不同,霍静虹小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霍元甲的后人,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并不愿意被提及“霍元甲后人”的身份。

  “我5岁半时,父母为了让从小体弱的哥哥能习武强身,送他去参加武术班,我听到消息后,要求一起参加武术训练。当时,《大侠霍元甲》电视剧还没有播出,我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是霍元甲的后人。没想到,哥哥最终没有走练武这条路,我对武术反而有一股天然的喜爱,坚持了下来。”霍静虹回忆道。

  后来,霍静虹来到体校念书,又考入北京体育大学武术系套路专业,毕业后先后在天津商业大学、天津体育学院担任教师,如今在天津体育学院讲授着太极拳、太极扇、传统体育养生、传统器械、太极推手等武术专业课程。2017年第13届全运会群众比赛中,霍静虹还代表天津队荣获健身气功团体赛冠军。

  霍静虹走上习武之路与霍元甲并没有关系,但“霍元甲后人”身份却给少年时的她平添了不少压力,“从小到大的武术表演有时会安排演讲环节,我与霍元甲的这层关系,让我经常被选中发言。可我擅长武术训练,却不擅长写稿子、做发言,一到要写稿子就怵头。这让我在学生时代和工作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愿意被别人提及‘霍元甲后人’的身份。”

  回忆这段经历时,霍静虹有些无奈。不过她也表示,曾经的抵触情绪在近几年中减弱了很多,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她对霍元甲生平的深入了解。

  “2015年,我成为霍氏练手拳的代表性传承人,专程到上海精武会、上海档案馆,通过历史资料,了解我的高祖霍元甲的事迹以及精武会的经历。这次调研,让我对高祖的行为和经历肃然起敬,作为他的后世子孙,应该学习他的责任和担当,后世子孙也应该学习他为国、为民勇敢向前的精神。”

  作为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霍氏练手拳的代表性传承人,霍静虹得益于多年习武的武术功底和从事武术相关职业的优势,熟练掌握了全套共72个动作的霍氏练手拳,“霍氏练手拳是我霍家迷踪艺诸多拳术中的一个入门拳术,非常基础,和全民健康的理念不谋而合。如今,我一边在家族中传承这项拳术,一方面在教育岗位上传授霍氏练手拳,还在天津市人民体育馆体操武术队、天津龙之风采教育培训学校开展霍氏练手拳的习练活动。”

  多年后再回头看“霍元甲后人”这个身份,霍静虹显得自如、淡然了很多,“时至今日,‘霍元甲后人’成了我的一个标签,它给我带来宣传、推广、传承武术的机会。每当学生知道我是霍元甲的后人后,都非常兴奋、骄傲,学习起来也会更有动力。”

  如今提及霍元甲学武的故事,多少带了传奇色彩。曾有少年霍元甲因体弱被父亲禁止学武,却最终暗地里练就一身出众功夫的故事。这样的细节是否完全符合历史真实,可能已不太可考。不过研究者认为,霍元甲一家的习武家风,与近代精武镇本身的尚武风气有着重要联系。

  “霍元甲少年时,家乡以习练武术闻名的不止小南河村,周边不少村子都有练武风气。一方面,这有身逢乱世的人们需要武技傍身的无奈;另一方面,不少人习武后去保镖护院,靠一身本领吃饭。比如霍元甲的父亲霍恩第,就以保镖为业。”

  1910年,霍元甲在上海逝世,但百余年后,他的家乡在传承尚武风气上未曾断绝。在霍元甲故居不远处,坐落着一处以武术为特色的民办学校——霍元甲文武学校,这正是当地尚武遗风的写照。在远近不少市民看来,这所学校是当下传承霍元甲爱国、尚武精神的一处瑰宝。

  霍元甲文武学校校长郎荣标回忆道,1999年9月,他在霍元甲的故乡创办了霍元甲文武学校, 至今已经20多年了。谈及在此建校的缘由,郎荣标直言和自己青年时期对霍元甲的崇拜有很大关联。

  “我是天津人,1984年进入天津武术队,是天津武术队第一批运动员之一。我和我爱人侯冬媚都是武术运动员出身,很崇拜霍元甲这位爱国武术家。因此退役后,我们决定在霍元甲的故乡开办一所学校。学校现在以文化学习为主,武术训练为特色。每年清明节,我们会组织师生进行对霍元甲的祭扫活动,日常教学也常教育孩子们传承好爱国、修身、正义、助人的精神。”

  建校20多年以来,霍元甲文武学校已覆盖从幼儿园到职业高中,成为精武镇乃至整个西青区的一张名片,不仅培养了众多习练武术的青年才俊,还经常有师生赴海外参加武术比赛、表演传统武术,弘扬中华文化。

  曾在2017年点燃天津全运会开幕式主火炬的“津娃”潘天顺就是霍元甲文武学校的一名学生。如今潘天顺已经15岁了,正在就读高一,平日仍在习练武术,尤擅一种中国传统武术拳法——南拳。

  在教书育人的同时,郎荣标还担任了天津精武体育会会长。郎荣标介绍道,近年来,天津精武体育会按照建会章程和精武镇弘扬精武文化宗旨,承担着校外“武术六进”(即“进学校、进社区、进乡镇、进企业、进机关、进军营”)工作的培训拓展任务,策划大型赛事以及与海内外精武会、武术团体联谊交流等项工作。

  谈起霍元甲成立的精武会在世界各地开枝散叶,郎荣标很有感触。“国内外的精武会是非常多的,有些海外的精武会成了凝聚当地华人的重要组织,有些则开办武馆,将中华武术传播到世界各地。这早已超出了单纯的习武、练武范畴,形成了一种文化传承,非常难得。”郎荣标感慨道。

  也是在精武会的交流活动中,郎荣标感受到了身上肩负的重任,“上世纪90年代初,我在一次随队赴马来西亚参加文化交流活动时发现,当地华人团体组建的精武会很是兴旺,但很多华人却误认为霍元甲是上海人,甚至误认为是佛山人,反而很少有人提及霍元甲绝大部分人生都是在故乡天津度过。而且很多人没见过正宗的传统武术,对我们的武术表演赞不绝口。我对此很是触动,也因此希望能加强宣传,让更多人知道霍元甲与天津、与精武镇的深厚渊源,让中华武术发扬光大。”

  金庸先生曾在小说里写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今天,很多人在霍元甲的名字后习惯加上“大侠”二字,其实正与这八个字同源同理。

  郎荣标认为,“精武文化”之所以长盛不衰,正与霍元甲本人及其后人、倡导以武救国,呼吁强国强种、决不当“东亚病夫”的精神高度有关,“霍元甲本人曾倡导摒弃门户之见,要强身健体,协力救国。精武会的作用也从不是争一招一式、门派高下,而是着眼于爱国、强国,这种态度弥足珍贵。”

  正如《万里长城永不倒》那首歌提到的,“冲开血路,挥手上吧,要致力国家中兴;岂让国土再遭践踏,个个负起使命”。霍元甲已逝世百余年,但他短暂一生中的立身行事,却都显露着爱国救亡的光芒。也许,这就是这位爱国武术家至今仍受到海内外华人尊崇的最大原因。(津云新闻记者 侯沐伟)

  古老的街巷,看起来有些破败的老宅,却是冯立最喜欢驻足的地方,站在老街中,岁月似乎静止,老宅的每一片砖瓦都在安静地诉说着百年经历的风雨飘摇。

  “70后”冯立是地道的杨柳青人,从幼时起,他就住在古老的窄巷中,看着杨柳青的杨柳依依、灰墙古道一天天长大。成年后,冯立沉浸在对杨柳青历史的研究中,成为一名地方史专家。

  因运河而兴的杨柳青就像一个时空宝藏,沉淀和记录着几百年的历史变迁,传承和保护着中华的文化瑰宝。

  被岁月洗礼的古宅遗迹中“藏”着杨柳青的过往,历史被一点点揭开,百年前的杨柳青穿越时空,在史料记载和遗迹发掘中揭开面纱……

  运河一侧,一片粉刷一新的白色围墙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清末民初时代的一座座宅院和民房保持着旧时的模样,绿色围挡将他们保护起来。老房子上精美的雕刻记录着岁月的痕迹,历经了百年风雨。

  冯立喜欢穿梭在这些旧时的古老街巷中,他一座座数过,目前,杨柳青西部老镇区保留清末民初的建筑仍有90多座,这些老宅中“藏”着杨柳青的历史。

  1992年,杨柳青蓆市大街遗址被发现,面积约1000平方米。据《西青区志》等资料记载,考古发现了包括金、元、明三个不同历史阶段的陶器、瓷器残片和墓砖、度量衡用具。

  杨柳青镇的历史最早可以上溯到金贞祐二年,当城、沙窝、小南河寨等遗址的发掘证实杨柳青在宋代驻扎军寨,此后形口聚集的部落。

  明清时,随着京杭大运河的南北贯通,杨柳青成为连接南北的重要漕运码头,杨柳青进入繁盛阶段,彼时的杨柳青十里长堤,杨柳依依,商贾如云,景色秀美,一派江南水乡的景象。

  “杨柳青因运河繁荣,建筑也顺河而建,杨柳青几乎没有正南正北的房屋,所有的房屋都垂直于运河。”冯立说,运河南边多为农田,北边是商业和民宅,房屋沿着运河蜿蜒曲折,临河的一面是门,方便接收船只运来的货物,船户、农民、商人和杨柳青年画经营者是当时杨柳青的主要人群分类。

  杨柳青街道突出的特点是以功能分区,靠近运河的是河沿大街,再之后有估衣街、猪市大街、蓆市大街、菜市大街等,民居分布聚集在各条胡同中。

  街道的名字直接透露出每条街道的功能——估衣街卖衣服、菜市大街卖菜、猪市大街卖肉、蓆市大街卖苇席和筐篮等。每到春节,蓆市大街成为年画市场……

  冯立的记忆中还有杨柳青昔日的景象,小时候的他住在老宅中,走出院门,穿梭在胡同间,运河边的杨柳依依,街巷中的大槐树,古建筑泛旧的灰墙……

  随着城镇发展,杨柳青古镇进行改造,但部分老宅被保护下来,老宅的古老和现代化的建筑融合成多元化的杨柳青。

  漕运带来了杨柳青经济的繁盛,也使杨柳青成为南北物资、文化的交汇地,很多南方独有的建筑艺术被复制到杨柳青。

  如今被保护下来的老宅中,依然能看到独特的建筑风格,八字门、拐弯抹角、特殊的瓦檐结构、精美的砖雕,斑驳的百年石板路……

  杨柳青有一些建筑风格,北方非常少见,而南方却非常多。在几年前的“寻根大运河”活动中,冯立和一行学者对运河进行了系统调研,在南方城市找到了这些建筑的根源。

  门边的砖墙呈八字状临街,既满足了自家院门有台阶的需要,又不会影响行人从自家门前通过,“这种院门的样式在天津其他地方都没有,在常州、上海等地可以见到。”追根溯源中,冯立在南方找到了八字门。

  石库门是南方特有的建筑形式,它起源于太平天国时期,江浙一带的富绅为安全起见,修建住宅时把门户改小,以求门户严谨,杨柳青的民宅中也发现了“仿石库门”的形式。

  院墙临街的拐角处出现一处抹角,为了便于行人、车辆同行方便,这是房屋主人公德意识的体现,也是一种建筑与道德相结合的智慧。这种名为“拐弯抹角”的建筑风格在北京比较常见,被视为皇城文化的体现。北京胡同的“拐弯抹角”如今已经基本消失,但在杨柳青被保存至今……

  为什么杨柳青有那么多华北罕见的建筑形式?冯立认为,杨柳青是运河重要码头,而大运河连接着诸多江南城市,这些建筑形式从大运河上来到杨柳青,可以说,杨柳青借着运河汇集了南北建筑的精华。

  黎记包子是杨柳青传统美食的代表,传说中的杨柳青黎记包子有多好吃?虽然黎记包子已经停业,冯立找到了掌故老人,知道了黎记包子的特殊配方。

  对杨柳青历史的研究中,美食是不可略过的部分。史料记载,杨柳青的饮食业起自元代,当时沿河两岸设有饭摊,零售糕饼包子等类食品,为过路行旅打尖食用。自明永乐年后,杨柳青的茶肆酒楼更是鳞次栉比。

  在冯立的记忆中,西渡口对面有一条因经营饮食业而得名“饭店”的一处街市,黎记包子最早就在西渡口胡同的西南角。当年的黎记包子门庭若市,很多市里人专程跑到杨柳青吃黎记包子。当年的孙记酥糖更富盛名,购买要排长队,同样是杨柳青美食的代表。

  如今,黎记包子已经停业,孙记酥糖被打工的王家人传承下来,杨柳青酥糖至今保留着传统工艺,是杨柳青的著名特产。

  美食代表着杨柳青繁盛时期的物质丰富,杨柳青的文化更是异彩纷呈,武术家、评书家、诗人……杨柳青名人辈出。

  “当年的杨柳青有很多书场,可见评书艺术之盛,书场的格局和现在的相声馆差不多,杨柳青诞生了很多评书大家。”一次和评书艺术家田连元的交流中,冯立听田连元讲起了在杨柳青的故事。

  1958年,田连元到杨柳青说书。此前,他的表演得不到观众认可,观众最多十五六位,最少的时候三四位。田连元曾几次试图转行,来到杨柳青说书后,每天能有四五十人听他说书,杨柳青人对评书的喜爱让田连元有了自信,从此,他在评书艺术道路上越走越远。

  杨柳青的花会是20世纪80年代春节的一大特色,每年春节,冯立最喜欢的活动就是赶庙会,开庙会期间,正是各种花会表演的最佳时机,“正月十四到十六,各道花会旌旗招展,龙灯、狮子、碌碡、高跷、法鼓,在杨柳青各条街道巡演,一阵锣鼓刚过去,一阵吹打又过来,简直闹翻了天。街道上、墙上、房上都站满了人。”

  而今,杨柳青花会仍然是元宵节的天津特色,全国到杨柳青观光过节的游客越来越多,杨柳青的花会也逐渐走向全国,为大家知晓。

  重温运河的历史,辉煌灿烂,在历史中回望杨柳青的过往,作为杨柳青大运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文史组副组长,冯立对杨柳青的未来充满期待,“传承和利用好大运河文化遗产,开发大运河文化旅游精品,弘扬传统优秀文化,杨柳青的未来无限风光。”(津云新闻记者 劳韵霏)

  11月底,寒潮刚刚过境,冬小麦长出一片毛茸茸的绿色,北方已进入农闲,但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小沙窝村里的农民正迎来一年中最繁忙的时节——沙窝萝卜季。

  京杭大运河南运河段紧贴着小沙窝村流过,虽已没有昔日繁盛的景象,但小沙窝村人一直感念着运河的馈赠。是运河的沙和水孕育出了沙窝萝卜特殊的口感,那口汁水迸溅的碧绿脆爽是小沙窝村人世代流传的冬日记忆,也是小沙窝村乃至整个辛口镇的致富“金钥匙”。

  大运河沿岸在约600年前就有了村落,据宋史记载,为防御契丹,朝廷在大运河沿岸设沙涡砦,明成祖定都北京后,大量移民迁入定居开垦,沙涡逐渐演变为沙窝,曾经的军寨慢慢发展为村镇,辛口镇的小沙窝村便是运河边最早形成的村落之一。

  沙窝萝卜是何时开始在小沙窝村种植的,这个问题已不可考。“应该是早期在这里驻扎戍边的军民先开始种植的,大面积的种植是在约300年前。”天津沙窝萝卜文化体验馆讲解员高海林说,“沙窝萝卜的种子可能也是这些军民带来的。”

  从品种上来说,沙窝萝卜只是普通的青萝卜,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当这粒平凡的种子被埋入小沙窝村的土壤里后,神奇的变化开始产生。

  据二十三年(1934年)重印(明清)的《静海县志》记载:水萝卜有红绿两种,红者春种夏收,绿者夏种秋收,皆生食,如水果类绿色者以沙窝良产。从这段记载可以看出,清朝时,沙窝萝卜的优越性已经十分突出。

  离开限定产区,沙窝萝卜就变了味道,这是一棵青萝卜的执拗,它很挑剔,只有提供令它满意的土和水,它才愿意以美味回报,小沙窝村的水土符合它的要求。“历史上黄河多次泛滥,黄河水也曾流经辛口镇一带,河水中的泥沙日积月累沉淀在此处,形成了上沙下黏的特殊土质,因而种出的萝卜非常好吃。”高海林说。71岁的小沙窝村村民董乃智记得,他小的时候,村旁的运河河道里流淌的仍是黄河水,他和伙伴们在河水里游泳戏水,生活用水也取自运河,“那个水浇完地以后,表面会留下一层薄薄的,那就是黄土高原的土。这样的土除了适合种萝卜,还特别适合种瓜,我们村夏季种羊角脆、博洋九,也都很好吃。”

  选种是种植的第一步。萝卜种子由各家自己培育,代代相传,选种的方法近似祖传技艺,不能轻易示人。董乃智从几岁起就跟着祖父种萝卜,选种的方法也是祖父亲自教他的,“萝卜选好看的,上下匀称,开的花要大小适中。”更多的方法,董乃智不再透露。

  沙窝萝卜属于管理型农作物,种植手法直接影响作物质量。普通种植的青萝卜大部分肉质根都埋在土壤里,但正宗的沙窝萝卜成熟后绝大部分肉质根位于土壤以上,为翠绿色,口味脆甜,末梢几厘米扎在土壤里,为白色,味辣,拔出萝卜后地上留下一个锥形的小坑。成品萝卜以“小白根”为上乘,白色部分越短,萝卜好吃的部分就越多,这种特殊的生长形态正是人为干预的结果,“萝卜多大部分在土以上跟撒种深浅没关系,你问具体怎么种,谁都不会告诉你。”董乃智笑着说。

  沙窝萝卜的生长期约为3个月,陆地种植于立秋前后三天播种,霜降前后收获,拔出来的萝卜不着急上市,先存在地里,待到入冬,天津卫的茶馆、澡堂、戏园子都要开始供应沙窝萝卜,那时才能卖个好价钱。董乃智仍记得他小时候随家中长辈去红桥小西关一带卖萝卜的情景,天津卫的吃主们都是内行,好萝卜摔开一个,后面都不愁卖。

  埋在地里的沙窝萝卜能一直卖到临近春节,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沙窝萝卜能够始终保持新鲜的口感,得益于它的储存方式。“藏萝卜的坑挖在地边,一米深,五尺宽,放50公分萝卜,埋50公分土,天冷再加点土。因为土质好,萝卜存在里面不冻不糠,最长能保存到清明节都不坏。”董乃智说。

  2009年10月,沙窝萝卜种植与窖藏技艺入选了天津市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现在,沙窝萝卜已基本不窖藏,借助先进的农业技术,待拔的沙窝萝卜可以一直种在地里而不会熟过头,这个过程被称为“储糖”。

  每年11月18日是辛口镇的沙窝萝卜开拔日,一年一度的“沙窝萝卜节”也在这一天拉开帷幕,迄今已举办14届。开拔日后,进出小沙窝村道路的沿线都会看到售卖萝卜的摊位,小沙窝村里的成片的种植大棚纷纷卷起保温的苫布,农户在大棚边摆上采摘的广告牌子,老人们坐在齐墙高的萝卜包装箱下聊天晒太阳,年轻人忙着给萝卜装箱打包,空气中撕扯胶带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村子,都在围着萝卜忙碌。

  郭芝建的合作社里人来人往,仓库里存着5万斤今年新下来的沙窝萝卜。“也就够卖10天的。”老郭说,“现在一天就走5000斤。”62岁的郭芝建原本也只是小沙窝村的普通农民,家里世代种萝卜,但现在,他有一个更时髦的身份——萝卜经纪人。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沙窝萝卜都是以外销为主的特殊商品,上世纪三十年代,沙窝萝卜主要出口日本和东南亚,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沙窝萝卜主要出口新加坡,还有一些会卖到我国的香港地区。大概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沙窝萝卜才开始转向主销本土市场。很快,村里就出现了商贩的身影。“有的贩子骑着自行车,到各家的地里去看,因为各家的萝卜品质都不一样,贩子们要亲自去挑选,看中的才谈价收购。”郭芝建回忆。

  老郭家的萝卜是村里的翘楚,他的父亲郭桶年曾任生产大队技术员,参与过上世纪八十年代沙窝萝卜种子提纯复壮工程,郭芝建曾任过生产小队的技术员,他喜欢钻研,通过观察和实验,不断改进着沙窝萝卜的种植方法。起初,郭芝建和其他村民一样,只种萝卜,然后等着贩子来收,随着销量的增加,郭芝建自己种的萝卜已经不能满足与他对接的商贩的需求,于是他开始在村里挑选其他种植户的萝卜供货,再后来,郭芝建干脆自己成立了合作社,当起了萝卜经纪人。

  萝卜还种在地里的时候,郭芝建就会去村里挨家挨户地转悠,谁家的萝卜什么品质,他心里早早有了数。收成好的年份,他不用亲自去地里收萝卜,赶上歉收的年份,好萝卜尤其稀罕,有的萝卜经纪人甚至会去地里蹲守抢货源。“今年就是卖方市场,产量低,但是萝卜好吃,我的手机从10月中旬开始就每天电话不断,都是老客户给我打电话,问我行了吗行了吗,我说再等等,最好的还没到时候。”郭芝建说。

  临近春节是老郭最忙的时候,去年店里的快递单子用筐装,打包装箱的工人通宵达旦地工作,一天出货约18000斤。“去年好的时候能卖到六块一斤,八块一斤。今年的萝卜贵,现在就四、五块一斤了。”郭芝建说。

  老郭的客户早期以北方为主,尤其京津为主要市场。对于南方人来说,生吃青萝卜是一件不太容易接受的事,“南方人更习惯用青萝卜做菜做汤,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南方人也接受了生吃沙窝萝卜,我发上海的客户已经发了10年,还有深圳、广州,全国各地哪都有。”

  11月初,老郭为卖萝卜开起了直播,直播不是每天都有,只在有空的时候才能做。11月22日那天,直播2个半小时卖了250单,销售额过万,令老郭十分振奋,“现在每天出货量很大了,但还想再卖更多,卖遍全国,我卖得越多,受益的种植户就越多,有钱大家一起赚。”

  从清朝时的良产到百年前的出口专供,再到今日的网红商品,运河水孕育的沙窝萝卜一直是辛口镇最重要的经济作物。目前,辛口镇正在打造沙窝萝卜小镇,将文旅、农旅概念引入,用好沙窝萝卜这块金字招牌,为挖掘沙窝萝卜的经济驱动力拓展更宽广的领域。(津云新闻记者 顾明君)

  京杭大运河由河北省入天津界,穿过静海区便进入西青区。大运河天津段长约200公里,西青段只是很短的一段,全长31.3公里,占天津河段总长不及五分之一,然而西青段大运河却也许是京杭大运河天津段中最绚丽、最繁华、烙印最深、最富传奇的一段。

  考古遗址证实春秋战国时已有先民居住在现西青境内,但因东汉时海水倒灌,海水退去后土地盐碱严重,西青境内一直人迹罕至。直至隋朝开通大运河,西青界内才开始人丁兴旺,沿岸居民得渔航之利,人口渐增,始有村镇。宋代在西青设军寨,人口进一步增加。

  明清时,运河贯通南北,漕运鼎盛,西青作为南北商品的交易集散地,经济十分繁荣。这段历史有实物为证,沿运河走势而建的杨柳青古镇便是“见证人”。古镇中有以各种交易命名的街巷,如蓆市大街、菜市大街,这种划分与曾联结东西的长安城相同,说明杨柳青的市集不仅稳定,而且成规模。古镇中还有大量风貌建筑,这些带有明显江南建筑特征的院落曾是江浙富商们在杨柳青的居所。

  虽然晚清时运河没落,但营商的传统已经根植于西青人的血脉之中。多年来,西青区的经济发展一直保持着全市名列前茅的好成绩。旧时,江南的富商巨贾们云集于此,今日,世界各地的企业聚首西青。西青区现有世界500强企业58家,国内500强企业33家,形成以新一代信息技术、汽车及零部件、生物医药为代表的三大主导产业,为区域经济发展提供持久而强大的内驱动力。

  杨柳青年画久负盛名,2006年入选第一批国家非遗名录,位列美术类第一名,它是西青最璀璨的文化瑰宝。杨柳青年画自明代兴起,起初只是些门神、灶王图案,但明永乐年间,大运河重新疏通,南方精致的纸张、水彩来到杨柳青,与这里匠人精湛的画工相结合,使杨柳青年画跨出了民俗用品的范畴,踏入艺术作品的行列。

  杨柳青年画题材丰富,格调高雅,色彩或金碧辉煌或温润淡雅,而杨柳青年画之所以风靡,皇家“带货”功不可没,每年都有画作作为贡品供奉,这也令民间更加追捧。依靠运河的运输便利,杨柳青年画遍销南北,而每年进贡的渠道,有一种说法便是乘运河入京。

  著名爱国武术家霍元甲出生于西青区的小南河村,帮朋友经营位于今红桥区三岔河口旁的怀庆药栈,目睹列强对百姓的欺凌,萌生了“强国强种,武术救国”,雪洗“东亚病夫”耻辱的思想。今日的中国早已不是当年孱弱的面貌,但历史的教训仍应时刻铭记,谋求发展的脚步一日不可停歇。

  运河岸边还走出过一队传奇商人——大营客。因为漕运没落,昔日的船户为了谋生,咬牙走上了追随军队、远赴新疆“赶大营”的道路,一路4000余公里,艰难险阻,九死一生。大营客们已不在,但“赶大营”的精神代代相传。

  大运河静静流淌,水面映照着四季轮回,它已完成“黄金水道”的使命,但它仍旧滋养着两岸的土地,见证着百年历史与新时代的巨变。(津云新闻记者 顾明君)

免责声明:本站所有信息均搜集自互联网,并不代表本站观点,本站不对其真实合法性负责。如有信息侵犯了您的权益,请告知,本站将立刻处理。联系QQ:1640731186
  • 标签:春季养生长篇]
  • 编辑:王虹丽
  • 相关文章
TAGS标签更多>>